2008年12月29日 星期一

【寫作】夢裡的老頭...【風中鋼琴手】1

         我不知道要怎麼開始這個故事,在事情的開始總是會想著之後的種種,我也是一樣。但是我想,我會清楚的陳述出我所要得東西,有些事是事實,有些則是我的意象,我的感覺,這感覺來自於2008年的12月29號的清晨,一個沒辦法讓人熟睡的夢境...。



         那是個不寧靜的夜晚,我開著一點窗戶,試著交換外界的空氣,在臥室的老舊氣味慢慢消失後,看著伊藤潤二的恐怖漫畫,悄悄的闔上眼睛,進入了另外一個意識中,是的,我想...那應該就是所謂的夢境...。



         我可以看見遠方山稜,還試著抵抗夜晚侵襲的金黃色,忽快忽慢的風吹著廣大草地上的落葉,像是不斷掀起來的布簾,一層又一層,一次又一次。我從楓林的陰影處看著這令人不能呼吸的景象,直到這楓林不再發出落葉的沙沙聲...。



        「你知道這是夢境嗎,孩子?」



        
這次很清楚的知道我自己又在做夢了...,太超過的不真實性;只聽見他壓著落葉的碎裂聲,慢慢靠近我。他那相當低沉的聲音,如從深處傳來,平穩而且沉穩,總覺得他的聲音不是從他的身體傳來的,而是從他背後的楓林發出的吶喊。



         「嗯。」



        
我轉頭回過去看,是一位白色鬍子過胸,滿臉皺紋的老頭子,有著一雙歷經風霜的眼神,以及和四周景物融為一體的灰褐色長袍。

         「是嗎?孩子,你還真是直接呢!可以允許我坐在你的旁邊嗎?」



        
「嗯...」我對著已經平靜下來得草原,發出不在意的聲音。



         他走到我的面前,看了看我之後,便轉身坐到一旁。



        
「孩子~我想我可以從你的眼睛看出你有些麻煩...」



          我好奇又驚訝,打量坐在我身邊的老頭,為什麼一個夢境裡出現的人會想要來問我的事情?雖然感到不安,嘴巴卻一直嘗試著透露出我的感覺...。



         
「我不知道要怎麼說起這事情...,這沒有開始,而且有零零散散的。」


         
他雙手輕壓著我的肩膀,慢慢的把我移到他的面前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 「我了解,孩子,就說你想說得吧!」

          我不知道怎麼開口,也許我不打算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說得很清楚,也可能是我正在盤算要怎麼應付這位老頭。就這樣僵持了一段時間...。


          「我...」

          老頭發出淺淺的微笑,如同下弦月的蔚藍色眼睛注視著我,不之怎麼的讓我很有安全感,但這安全感讓我相當不自在;為什麼在這種節骨眼上還讓我遇上這樣的怪老頭,難道他看不出來我正在發悶嗎?

          「呵呵呵~孩子!別那麼害羞!我知道你的,你以前不是這樣!」

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 我很驚訝的看這我的老頭,試著去回想我曾經在哪裡見過著這張臉,但就是想都想不起來,吞了一口口水之後,我發出喘息般無力的聲音。

    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    「你是知道我的過去?」


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 老頭輕輕的點點頭,以及他淺淺的微笑。



         
「怎麼會知道?你是誰?」


          老頭做了個無可奈何的表情,鎖了鎖眉的跟我說「如同你看到的,我只是一個老頭。」



         
「好奇怪...,老頭,我做夢你跑來做什麼?而且還要我跟你講我發生什麼事情...,為什麼最近老是遇到些亂七八糟的問題...,我承認我是遇到了麻煩,但我就算是想說我也不知道從何說起!」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「噢~孩子~我並沒有要你強迫回答,我只是跟你說:『說你想說得。』就是這樣。」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「我...不知道要怎麼跟你說起。」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「嗯~這就是你想說的話阿!」



           那老頭保持著他一貫的微笑,慢慢的站了起來,轉身想準備從我後面離開;他的身影讓我想到我在過去很喜歡的一本叫小矮人百科全書,裡面介紹了很多有關於精靈和矮人的故事,但自從我念國中之後,那本書也莫名其妙的消失的無影無蹤,讓我鬱卒了好一陣子。趁著他要準備跨出第一步時,我不自覺得抓住他的灰褐色長袍,或許是他的舉動讓我感到很好奇,讓我想多了解他一點,或者是一些不加思索的考量,反正,我希望他能留下,只少陪我作伴。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「嘿!老頭,等等!」

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 老頭微微笑,輕輕的用手撥開我抓緊的長袍,轉身往楓林後方移動。我望著他離去的背影...,心裡覺得有些惆悵,明明我就是那麼需要人跟我說說話,但我遇到人的時候一開始的排斥總是讓人望之卻步,我目送著剛剛被我趕走的老頭離開,直到他快隱沒在楓林的影子前,他打住了,輕輕的對著那片楓林,或是對著我說。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「你聽過一種聲音嗎?」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「什麼聲音??」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「那種聲音的名字...叫做沉默,這片楓林將面臨生命的最後一段路程,我從遠方而來,陸陸續續的聽見楓林沉默的聲音,多半是埋怨,或者遺憾,在來到這附近時,我也聽到了你的沉默...,你似乎對於這世界有些不滿...。孩子,你有聽見嗎?這片楓林的沉默?」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我聽得模模糊糊,這似乎不像是平常人會跟我說的話,要嘛就是非常的博學多聞,要嘛就是剛從精神病院出來的,不過...我寧願相信這老頭是屬於前者,於是我便搖搖頭說「我什麼也沒有聽到,老頭,你可以在清楚的告訴我嗎?」



          老頭伸手去摸著一棵楓樹的樹幹,那棵楓樹開始發出沙沙沙的聲音,讓我恐懼,害怕,好像是在對大地哭訴,對天空吶喊,我感覺到那棵楓樹正在扭動;心想這難道是老頭所說得沉默的聲音,不過我的另外一個思考面向出來,如果我聽到了,那這聲音還是叫做沉默嗎?在當下,我仍舊渴望知道這老人的身份,雖然看到他的行為讓我感到害怕,不過我還是試著說了出來。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「你到底是誰?」



          那老頭似乎不想跟我說,也不回應我,而是自故自的說著他的大道理。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「一切的盡頭...,都會走向沉默,在沉默之後,便一無所有了...,孩子,你正在沉默。」



           聽到這句話的我在顫抖,但我試著不表現出來,放了好幾倍得聲音,對著那位老頭哄叫!
但我仍舊對他的斬釘截鐵產生恐懼,如同英雄就是要出來為大家斬妖除魔,那麼的理所當然,他的聲音又沉又低,傳的又好遠好廣,我的每個毛髮都在戰慄,連自己都可以從聲音聽見自己的恐懼...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「我...不是在說話嗎?哪裡沉默了?你...到底再說什麼?你到底....是誰?」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「不用害怕,孩子,我只是來告訴你,你要學會打破你的沉默,在你能聽到這片楓林的聲音之後,你就會知道,你必須這麼做,因為你和這片楓林的處境是不一樣的,你有能力去改變!」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「嗯...。」我點了點頭,眼睛直視著他那對蔚藍色的眼睛。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「我的孩子,你應該知道我說得沉默是什麼...。」



          老頭摸著的楓樹開始分裂,露出白色的骨幹,並且開始扭旋,很像在擰乾毛巾一樣,只不過,楓樹發出的是咯咯咯的聲音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「我...不知道...你可以跟我說嗎?」



       
「你會回來的,孩子...,在你聽見了楓林的沉默之後,我相信對你會有深刻的了解;去挖掘你曾經模糊的記憶,你有過...但沒有去使用,沒有使用,就會隨時間而遺忘...。我想就說到這裡了,歡迎你來到這片楓林!」


         老頭說著,便走進楓林中,慢慢隱沒...,留下我目送的眼神,以及被扭轉後露出骨幹的潔白楓樹;乍看之下很像我以前很喜歡吃得糖蔥...,只是被扭了好幾圈...。當我確定那老頭不會再回來後,慢慢的回過頭來,眼前的草原已經變成了深藍色,靜悄悄的,我只是繼續遠眺在片草原上剛剛所留下的殘影,腦袋想著剛剛發生的事情,兩隻手環抱著大腿,把我的下巴輕輕的靠在我的膝蓋上,直到眼前的景象完全模糊,完全看不到...。



         我回到了現實,已經是清晨,剛剛的夢境讓我震撼感好強烈,我窩在棉被裡,不敢面對窗外曬下來的陽光,讓逐漸升高的被溫讓我昏睡...
「一切的盡頭...,都會走向沉默,在沉默之後,便一無所有了...,孩子,你正在沉默。」...我張開眼...,對著我創造出來的暗室發牢騷「連這樣都要捉弄我?太過分了!」所幸翻開棉被,讓書霉味灌溉我的肺部「這樣你滿意了吧?」帶點抱怨,我離開我的臥室去做梳洗。吃完早餐後,開始做昨天被msn敲到快發飆的報告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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